广州京剧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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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州京剧团


广州京剧团前身是1949年7月在湖北省宜昌成立的中国人民解放军47军政治部长江京剧团。长江京剧团是随军剧团,1950年随部队赴湘西剿匪,一度改称47军政治部湘西京剧团。广州京剧团撤销后,在广州市沙河顶的团址改作广州市文化艺术学校校址。

历史演员

剧团当时的主要演员有麒派老生傅祥麟、旦角李均秋等。随后又有演员刘春芝、王全福、刘雪春,乐手徐振声等30多人先后加入。1950年底,随军北上抗美援朝(剧团原有100多人,北上的只有40多人),先在东北巡回演出,1952年5月,由傅祥麟领队,进入朝鲜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前线将士演出,至同年11月回国。其间,共演出130多场,傅祥麟在一次监视敌机空袭时受伤,傅祥麟等数人立功受奖。剧团归国后改属中南军区,1953年5月到达广州。同年7月,剧团奉命就地集体转业,成为广州市文化局属下的地方国营剧团,命名广州京剧团。

广州京剧团成立后,傅祥麟为团长(任职至1982年),并补充人员,更新设备,成为颇具规模的京剧艺术表演团体。到1986年撤销前,在该团先后担任过主要领导职务的还有时世宝、杨庭育、陈旺、佟铁、吴植炎等。"文化大革命"期间,驻团的解放军和工宣队也负责过剧团领导工作。主要演员有傅祥麟、新谷莺(程派青衣)、韩云峰(武生)、王鸿福(谭派老生)、刘荫增(丑生)、刘雪春(老生)、孙艳琴(花旦)等,并培养出王韵、周公谨、傅宏宾、黄立、解克娟等一批青年演员。60年代中后期,又从北京戏曲职业学校、中国戏曲学校、广东省艺术专科学校以及社会知识青年中京剧《樊江关》
京剧《樊江关》
吸收了常建忠、邵淑燕、张媛、李端等青年演员和戈武、陈怡等青年音乐员。专业编剧有潘浩、袁德波、李慧芳,舞台美术人员吴宏树、周冠群等。70年代前期,还从京、沪等地招收一批少年学员,举办京剧培训班。这个时期,全团人数将近200人。

广州京剧团保持解放军的优良作风。他们以部队和北方南下干部为主要服务对象,除在广州等大、中城市演出外,每年有近2/3的时间深入部队、工矿、农村、边防、海岛进行演出,特别是每年"八一"建军节前后,必向解放军作长时间的慰问演出。对部队的演出要求,京剧团是有求必应,战士要看多长时间就演多长时间,哪里需要就到哪里演。为了使每个战士都能看上演出,剧团干部进厨房帮厨,让炊事兵看戏,演员还跋涉到山头哨所为个别执勤战士演唱。演出之余,演职员为战士洗衣、缝补衣裳。广州京剧团同部队建立了深厚感情。从1953~1964年,该团平均每年演出500多场、上演剧目90多个、观众53万多人次。演出最多的是1958年,达711场,其中572场是在部队和其他基层单位巡回演出。

广州京剧团擅演的传统剧目有《徐策跑城》、《走麦城》、《秦香莲》、《望江亭》、《挑滑车》、《法门寺》、《群英会》等。1963~1965年,大量排演现代戏,其中,反映部队生活的《带兵的人》一剧,于1965年广州京剧团《龙江颂》
广州京剧团《龙江颂》
参加中南区戏剧观摩汇演获好评。"文化大革命"初期,剧团一度瘫痪,但较快恢复了艺术演出,排演的剧目主要是当时被称为"革命样板戏"的现代京剧《沙家浜》、《红灯记》、《智取威虎山》、《龙江颂》、《海港》、《杜鹃山》等,还演过《五指山风暴》、《磐石湾》、《长虹万里》、《苗岭风雷》等现代戏。"文化大革命"结束后,先后演出了《八一风暴》、《蝶恋花》等新戏,以及本团创作的《三星神旗》、《赵佗归汉》等地方历史题材剧目,并逐步恢复排演传统剧目。

80年代初期,广州文化市场逐步形成,群众文化娱乐生活日趋多元化,而广州京剧团原先的主要服务对象的情况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,广州地区包括部队对京剧演出的需求急剧减少,1983~1984年两年,京剧团只演了40多场。鉴此,广州市文化局根据《中共中央办公厅、国务院办公厅转发文化部〈关于艺术表演团体的改革意见〉的通知》,呈请中共广州市委批准撤销广州京剧团。1986年6月6日,广州市编制委员会同意撤销广州京剧团。1983年排演新编京剧《赵陀归汉》
1983年排演新编京剧《赵陀归汉》

剧团的老艺人办理了离休、退休手续,安度晚年;中青年演职员安排到其他文化单位或其他行业工作,不少人还投身到广州市的群众业余京剧艺术活动中去。

剧团往事

广州京剧团(1953年至1986年)

广州京剧团《四郎探母》,时世宝、高世寿
广州京剧团《四郎探母》,时世宝、高世寿
广州市水荫四横路十一号,看起来更像一个老家属院,里面两座家属楼,大门外右侧的"广京艺苑"几个字已经被小广告残害的难以辨别。谁还会知道这里曾经是辉煌一时的广州京剧团呢?走进去坐在水泥台边坐下,很快就会被一些老太太警觉,她们就在不远处一边聊天一边盯着你看,她们操着典型的北方口音,满脸都是岁月的沧桑,她们对你既抗拒又想和你交流,而你注定为她们的青春岁月感慨万千,半个世纪的纠结即使是历史的河流也无法彻底冲刷干净。

生死演出

1949年7月,湖北省宜昌成立中国人民解放军47军政治部长江京剧团,当时的主要演员有麒派老生傅祥麟、旦角李筠秋等。随之又有演员刘春芝、王鸿福、刘雪春,乐手徐振声等30多人先后加入,那时他们正当青年,风华正茂。之所以叫长江京剧团是为了保密,该剧团实际上就是47军第10队。属于随军剧团,1950年他们随部队赴湘西剿匪,一度改称47军政治部湘西京剧团,作为随军剧团,演员们大都能文能武,他们和普通军人一样参加战斗,据原京剧团副团长赵均称,在抓住匪头后,由演员们轮岗看守,那时握在他们手中的是一杆步枪。

1950年底,该团随军北上到东北的新里屯(剧团原有100多人,北上的只有40多人),他们开始东北巡回演出,最后一站是大连,在这里接到命令参加抗美援朝,和他们一起的另一个剧团是中国人民志愿军京剧团。

1952年5月,由团长傅祥麟领队,从长沙乘坐军列赴朝鲜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前线将士演出。在赴朝途中大家都非常不安,对美国的原子弹充满恐惧,京剧团过鸭绿江不是坐的火车,而是汽车,为了隐蔽,汽车浮桥在水面之下。赴朝演员坐了一天的汽车,直到深夜才到阵地,团长傅祥麟从车上跳了下来,因为劳累多日,司机和傅祥麟都比较恍惚,傅在跳车后被车撞了一下,胯骨受伤,成为京剧团第一个伤员。京剧《三不愿意》

京剧团在朝鲜期间屡次经历生死演出,随时都有被敌机轰炸的危险,回忆起这些岁月赵均既感慨又激动。在朝鲜期间,演员们在防空洞演出,经常需要防备特务和飞机的袭击,在一次演出时,突然头顶出现两架美国F80飞机,马惊人慌,情况非常紧急,团长傅祥麟要求大家不要动,大家立刻隐蔽起来,直到飞机离开,随后在山上揪出两个带发报机的特务。还有一次是夜晚,彭德怀与金日成带领大家聚集在一起搞联欢,夜晚大家熟睡时赵均出来方便,突然发现亮如白昼,原来是美军在投放照明弹,他赶快躲了回去,再也不敢出来。

对于朝鲜战场的生还大家都感到非常侥幸,因为经常都是去的时候某个阵地可能刚被轰炸过,或者离开后才被轰炸,虽然大部分时间都不是在最前沿的阵地,所以朝鲜战场给京剧团演员员留下的基本都是惊恐的回忆。在他们离开前,朝方动员大家如果同意可以留下来与当地人结婚,但没有人接受,他们已经归心似箭。

广州京剧团在慰问演出中表现突出。他们大多军人出身,所以对军队感情深厚,在部队慰问演出中能与士兵打成一片,他们演出之余帮士兵剃头,洗衣服。炮击金门事件中,广东省组织了一次大型慰问演出,由副省长带队,二十多辆车浩浩荡荡出发。京剧团有四十多个演员参加演出,男演员都是精干的光头小伙子,在途中发生一起车祸,汽车钻进了田地,团负责人赵均随即叫了武戏队的棒小伙,硬生生把汽车推回了公路。到了前线阵地后,发现演出场地非常难找,地上全部都是石头子儿,于是演员们就在石头上翻打表演。他们的尽职感动了领导,晚上睡觉前,每个演员床头多了一只蜜柑桔,按照当时的行情,蜜柑桔的价值与钢材是等价的。副省长评价说,这不是一支演出队,这是一支战斗队。

剧团在乡村演出时会帮助农民打扫街道,通臭水沟,取得了良好的口碑。每次演出回来剧团都会受到市委的热烈赞扬,市委领导亲自请演员喝茶吃饭表示慰问。广州京剧团始终保持解放军的优良作风,除在广州等大、中城市演出外,每年有近三分之二的时间深入部队、工矿、农村、边防、海岛进行演出。每年"八一"建军节前后,必向解放军作长时间的慰问演出。为了使每个战士都能看上演出,剧团干部进厨房帮厨,让炊事兵看戏,演员还跋涉到山头哨所为个别执勤战士演唱。从1953~1964年,该团平均每年演出500多场、上演剧目90多个、观众53万多人次。演出最多的是1958年,达711场,其中572场是在部队和其他基层单位巡回演出。关于慰问演出,赵均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演员队在奔赴部队的路上,被另一支部队拦截,这支部队要求看戏,于是团长一声令下,大家直接找片稻田地开演,那场戏从午夜唱到东方发白,《挑滑车》中,演员在不平的场地上翻打,而那些高亢的唱腔至今萦绕在赵均耳边。

广州京剧团擅演的传统剧目有《徐策跑城》、《走麦城》、《秦香莲》、《望江亭》、《挑滑车》、《法门寺》、《群英会》等。1963~1965年,大量排演现代戏,其中,反映部队生活的《带兵的人》一剧,于1965年参加中南区戏剧观摩汇演获好评。"文化大革命"初期,剧团一度瘫痪,但较快恢复了艺术演出,排演的剧目主要是当时被称为"革命样板戏"的现代京剧《沙家浜》、《红灯记》、《智取威虎山》、《龙江颂》、《海港》、《杜鹃山》等,还演过《五指山风暴》、《磐石湾》、《长虹万里》、《苗岭风雷》等现代戏。

文革结束后,广州京剧团更名为广州市京剧团。先后演出了《八一风暴》、《蝶恋花》等新戏,以及该团原创的《三星神旗》、《赵佗归汉》等地方历史题材剧目,并逐步恢复排演传统剧目。

归属之争

长江京剧团在朝鲜呆了8个月,回国后立刻接到命令转移,当时剧团还没有党组织,只有共青团组织,负责转移的是两个部队的干事,他们告诉赵均,剧团将调到中南军区,但这是军事机密,主要是担心一些演员开小差。由于当时通讯极不发达,大家都以为中南军区在武汉,而实际上已经转移到了广州,这个消息一直隐瞒到了北京,才向大家宣布真相。

这又是一次漫长的旅途,长江还没有修建火车桥,到了武汉后,大家乘船,然后继续坐火车赶路到达广州。在途中赵均已经预感到京剧团将要转到地方,感到非常失落,到广州后他不愿意下车,那一年他十四岁,算是剧团的团领导,但大家还当他是个孩子,就说你是个军人你怎么不听话啊,僵持了很久他最终还是走了下来。

中南五省书记陶铸在梅花村接见了大家,随即告诉大家准备转业,因为广州没有京剧团,他告诉大家要让京剧在广州生根发芽,开花结果。京剧团当时有三大任务:一是为南下干部服务;二是为部队服务;三是为广大工农兵服务。

京剧团在广州的归属问题引发了一场争论,到底是省管还是市管,大家争论不休,最后陶铸拍板,叫"广州京剧团",具体由市负责,经费由省里出一部分,市里出一部分,部队出一部分,部队的投入主要是负责演出期间的交通与食宿。

一切安排妥当后赵均又找到陶铸商量,希望自己继续留在部队,因为他已经报考军校,专业是"水上飞机",而且已经拿到了录取通知书,陶铸很干脆地拒绝了他,问他懂不懂什么叫集体转业,那就是一个都不能留,这就是命令。

广州市政府非常重视京剧团,让他们住进了越秀山,和前苏联来华访问的体操队住在一起。然后京剧团住进了西村,西村是原陈济棠(原国民党上将)别墅,园中果树茂盛,让这些北方来的演员大开眼界,他们都是年轻人,心事不是很重,所以很快就高兴起来。

落寞散场

1959年,毕业于清华大学工程物理系的胡芝风到广州京剧团实习,决心献身京剧事业,很快她成为广州京剧团任主演,1960年到苏州京剧团任主演后兼团长,期间她拜京剧大师梅兰芳为师,成为他的最后一个弟子。

进入上世纪70年代末期,广州市京剧团招收了最后一批学员,其中包括杨立新(现北京人艺演员)、赵琪(现国家京剧院一团鼓师),费玉平(现京剧音乐家,中国戏曲学院客座教授),陈怡(现旅美音乐家),戈武(现著名大提琴演奏家)等。

尽管广州市京剧团培养了大量人才,但依然无法阻止其衰落的步伐,70年代末期,剧团不少年轻人自己组成了轻音乐团,在市区与外地演出,一些年轻演员当时月收入就能达到两千元以上,青年演员们逐渐对京剧丧失信心。同时剧团经营举步维艰,经常为演出经费犯愁。

以下是70年代末期的京剧团信息简报:

"八月十三日,广州京剧团演出队凯旋归穗。财务科长一算总账,收支对比,不仅不用赔本,还多出了一万四千多元。

广州京剧团是1953年由部队剧团改编为地方剧团的,有着光荣的革命传统和优良作风,在"四害"横行的十年间,这种传统作风被淹没了,当时,那些所谓什么"样板团",食则山珍海味,住则高楼大厦,行则车水马龙,大肆挥霍。那时,广州京剧团学演一出《红灯记》就得用六辆卡车拉道具,大量浪费国家资金,到外地演出,亏本就更不用说了。打倒了"四人帮"以后,他们总结了经验教训,过去的传统作风又回来了,演员们懂得:在新长征的伟大斗争中,为国家节约一文钱,比以往任何时候意义都大。

是的,国家的钱是人民用汗水挣来的,能省就得省着用。我们的国家是社会主义制度的国家,它需要我们每一个公民都以勤俭持家的作风去办每一件事情,任何铺张浪费,大手大脚的作风,都是要不得的。"

进入80年代后,文艺改革的路线是要求文艺院团走进市场,由演员们自由结合成团自己组织演出。

80年代中期,广州文化市场逐步形成,群众文化娱乐生活日趋多元化,而广州京剧团原先的主要服务对象的情况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,广州地区包括部队对京剧演出的需求减少,1983~1984年,京剧团只进行了40多场演出。广州市文化局根据《中共中央办公厅、国务院办公厅转发文化部〈关于艺术表演团体的改革意见〉的通知》,呈请中共广州市委批准撤销广州京剧团。1986年6月6日,广州市编制委员会同意撤销广州京剧团。

撤销采访

杨舒:上世纪50年代,大批国民难民南下香港,并带着京剧到香港发展。进入60年代,曾经的京剧名伶余占元在香港开办中国戏剧研究学院,并成立七小福。而现在香港乃至整个华语影坛的几位大哥级人物,乘龙、洪金宝、元华、袁和平,其实都是当年七小福的成员。到了1970年以后,粤语已经成为香港社会文化的主流,而京剧也逐步走向没落,中国戏剧研究学院和七小福随之解散,各自发展。香港的京剧特色也融入到了粤剧还有香港电影中去。和香港一样,在广州这个粤语文化的发祥地,虽然越剧的主导地位是根深蒂固的,但是作为国剧的京剧,也曾经在广州乃至整个南粤大地上有过短暂的繁荣。

记者:这个怎么都要勒这么紧?

赵均:不勒紧的话,打的时候就不行了。

记者:勒得胸口都有点透不过气了。

赵均:这个就当靠绸用了,我们练功就是这,还有绸子,这就可以不动弹。

解说:已过古稀之年的赵均,是原广州京剧团的副团长,1949年7月,当时年仅11岁的赵均参军,成为原中国人民解放军47军政治部长江京剧团的一名演员。1953年5月,抗美援朝慰问演出归来的长江京剧团随47军一起开赴广州。两个月后,剧团接到了一项新任务。

赵均(原广州京剧团 副团长):当时陶铸给我们的任务,第一个是你们要转业,要解决广东省没有京剧历史的空白,后来那时候是王德在市委当书记,王德是原来东江纵队的队长,他说你要解决广东没有京剧历史,我广州市是你广东省的省会,那得要在我市里头才行啊,就为了要我们这个团。就在会上争起来了,当时我在场,争完了以后,后来没办法了,王德坚持要,王德也是大高个嘛,说那不行,那非得归我们市里头管,后来陶铸就说算了,也不叫省,也不叫市,就叫广州京剧团。

解说:在当时特定的历史环境下,凭借自身的努力和相关政策的扶持,成立之初的广州京剧团,在广东的戏剧演出舞台上独领风骚。

赵均:我们演一个三打祝家庄,人员多齐备啊,潮剧、粤剧、歌舞、广州歌舞团、都在我们这儿成立一个学习班,把这些人都用上了,一块儿参加演出,把武汉京剧团到这来,都不敢演武戏,武汉京剧团多棒啊,人家的角儿多啊,主要演员多啊,都是全国知名的。

解说:从1953年到1964年的10年间,广州京剧团平均每年演出500多场,上演剧目90多个,观众53万多人次,演出最多的1958年,达到了惊人的711场,平均每天将近两场演出。

赵均:到江西去演出,连续二十场爆满,人家江西都说了,很少这么爆满的戏。

杨舒:改革开放以后,中国迎来了整个社会全面转型的历史时期。也是中国文化事业发生巨大变化的时期,1977年起,少量港台流行音乐已经通过广州进入内地,1979年,伴随盒式录音机的引进,刘文正、邓丽君等歌手的盒带,开始流入内地,引发了内地听众的强烈追捧。到了80年代,台湾校园民谣风靡内地,这些脍炙人口的歌曲让听惯了八大革命样板戏的人们如痴如醉。而随着内地流行音乐的蓬勃发展,大众文化娱乐生活日趋多元化,京剧似乎一夜之间风光不再。在这样的大背景之下,广州京剧团原先的主要服务对象也发生了很大变化,广州地区包括部队,对京剧的演出需求急剧减少,1983年到1984年,这两年期间,京剧团只演出了40多场戏,而鉴于此,广州市文化局根据中共中央办公厅、国务院办公厅转发文化部《关于艺术表演团体的改革意见的通知》,呈请中共广州市委书记批准撤销广州京剧团。1986年6月6日,广州市编制委员会同意撤销广州京剧团。至此,存在了33年的广州京剧团最终淡出了历史舞台。

赵均:朱穆之,当时的文化部部长,说了一句话,就是说你这个剧种远离本土的,没有群众基础的,就可以撤销,就可以解散。广东的,就把京剧说你是远离本土的,你是没有观众的,就给撤销了。

解说:在广州市天河区水阴四横路十一号,如今已经找不到太多京剧团存在过的痕迹。剧团解散后,一些对京剧感情很深的老演员,自发成立的剧社,取名叫"文苑",两栋老宿舍楼中间这一小块空地,便成了平日里老演员们练功和排戏的地方。而当初拜师心切的尤海波,也正是在这里找到了老师。

李秀兰:京剧团在这儿解散了,作为我们来说,心不甘,因为都是北京的,如果说到了广东来了,一下没有京剧,不舒服。可是有这么一个氛围,觉得能够适合我们,我们能够在奉献一下,就是说,有限之年吧,我们都六十多岁,奔七十的人了,有限之年,我们投入到无限,它不知道京剧能发展到什么程度,那就把这个奉献出去,让他们去发挥去,一代传一代,总归这算是国粹吧。

解说:除了文苑剧社,广东省文化厅还召集了剧团的一些老演员,成立的广东省聚居促进会。促进会每年的任务,除了在广东省组织几场大型的京剧专场演出之外,还力图在广东寻找和发现更多像尤海波这样喜爱京剧的年轻人。

毛国柱(广东省京剧促进会):如果在一二十年内,我们再不重视的话,等我们这一代人再死光了的话,我觉得那个时候再去拯救就已经完了。

解说:然而在广州推广京剧,即使是在广州京剧团最辉煌的年代,也并非易事。更何况京剧解散20多年后的今天。

李池湘(粤剧演员):京剧其实在广州我觉得比较艰难的,比较尴尬的,因为广州人有时候就觉得,你看我是广州人,我的普通话都说得不好,我们很少说,所以广州人很少看京剧。语言上,还有,有一些广州人挺排外的,所以我觉得波波(尤海波)挺不容易的。

尤海波:有时候我出去演出,人家会问我,你是唱粤剧的吧?因为你行头都是那么回事,我说我不是,我是(演)京剧的,感觉莫名其妙,而且挺无奈的。

解说:尽管京剧在广州的处境十分尴尬,但尤海波依旧在大胆尝试着,这个敢想敢做的80后年轻人,正在许多人的帮助下,努力摸索着一条适合广州的京剧发展之路。

尤海波:我全部行头都扮上,旁边站着谁呢?两个穿着内衣的女模特,就在台上面走秀,这个如果是在保守一点人的眼里,这叫什么玩意儿?

解说:然而在发生深刻变革,全面迈向现代化的当代中国,京剧这门古老的艺术,到底是应该大胆进行创新,完全走向市场,进行商业化运作,还是依靠政府扶持,完整地保留传承,这不仅仅是在广州,更多摆在整个中国京剧界面前一道无解的难题。

赵均:连台湾这么个省,还养着两个京剧团,广东省这么大,一个京剧团都容纳不下,一年无非从四五百万块钱,你现在一个芭蕾舞团,两千多万一年,它能演几场戏啊?如果要是光从经济考虑的话,那它也应该撤销啊?那是不对的嘛,(京剧)是一个艺术品种,你广东省是一个大文化省,你不能不容纳啊?